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九回合過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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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已經沈默了好久了。已經輸了四百九十九次了,再輸一次就要答應間生碑白一個條件了。他麻木地揚起了手,打算做個最終了結。嘛,怎麽樣都好,快點結束這個打擊人信心的游戲吧。

他突然聽到了一直監聽彭格列家族動向的耳機裏傳來了他們找到了通往樓上的梯子的對話,六道骸陰翳了許久的臉上終於有了其他的情緒,他很快振作起來,輕笑道:“看來第五百回合要在我打敗了彭格列的十代目之後才能繼續了。”他站起身來,坐到了間生碑白旁邊,沒有註意間生碑白僵住的身體,相當自然的牽起了她的手,“撒,和我一起等待最終戰鬥的來臨吧。”

間生碑白,表面上面無表情雲淡風輕,內心已經將“為什麽大家都喜歡牽別人手”這個問題無限刷屏了。在經過幾次其他人碰觸她的手時她身體僵硬的反應,大家應該都知道了,間生碑白非常在意身體接觸,但是因為明著提出抗議實在是太直接了會讓氣氛怪怪的,她才一直沒有說,只是迅速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好讓自己沒那麽在意。

於是沢田綱吉一行人來到這裏的時候對六道骸的第一印象是——一直牽女孩子手的流氓坐在陰影裏笑的很變態!

沢田綱吉下意識大喊道:“變態快放開間生學姐!”

六道骸臉上的笑有點繃不住了,他嘴角抽了抽,強忍住直接送彭格列十代目去地獄的沖動,壓抑住內心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變態?”他語調上揚,言辭中帶著森冷的威脅,“哦呀哦呀,彭格列十代目最好註意自己的措辭,為了能讓我不把你的身體毀滅的太破碎。”

間生碑白安靜得像個鵪鶉,她垂著眼簾一動也不動,沒有對這段詭異的對話發表任何看法,古怪的沈默著。沢田綱吉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你把間生學姐怎麽樣了!”六道骸挑了挑眉,用很諷刺的語氣說道:“我把她怎麽樣了?不要把我和你們這種黑手黨混為一談,我可是很尊重人權的,她只是在發呆而已。”沒錯她確實在發呆,腦子空空的人制造起來幻覺也比較容易,她此時正坐在坐在一片草地上對著空無一物的四周發呆。

沢田綱吉一楞,“發呆?”表示根本不相信六道骸的話,“那旁邊的風太也是在發呆嗎?他看起來很不對勁。”

六道骸漫不經心撥弄著間生碑白的手指,沒有給沢田綱吉一個眼神,“撒,誰知道呢。”角落的風太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他站起來喃喃道:“阿綱哥……”沢田綱吉沖他興高采烈地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卻在伸手抱他之前憑著直覺往後一躲,避開了一閃寒光。

“風太?!”沢田綱吉震驚極了,他不明白乖巧可愛的風太為什麽會攻擊他。裏包恩凝重的開口,“要小心,風太很奇怪。”沢田綱吉手忙腳亂的躲避著風太接二連三的攻擊,抽空吐槽道:“這種事情看也知道了吧!”

沢田綱吉在狼狽躲閃之際腦中突然閃過風太之前的樣子,明明非常難過卻說自己要留在骸先生身邊,難道……他不再躲避,閉著眼睛大聲說道:“風太,快回來吧!大家都沒有怪你!”揮動著的小三叉戟突然凝滯在空著,被解除了心靈操控的風太昏倒在地,眼角是釋然的淚水。【太好了……我被原諒了。】

“哦呀,都怪你做了多餘的事情,他好像崩潰了呢。”六道骸松開了間生碑白的手,將它輕輕放在沙發上,他站起身,眼中有藍色的氣焰在燃燒,“沒想到最後竟然要我親自出場。”他揮了一下憑空現出的長柄三叉戟,然後一躍而起刺向自不量力的揮舞著鞭子的沢田綱吉。

他輕巧的落在地板上,聽到沢田綱吉在痛苦大叫之後問他為什麽也有死氣火焰後詫異的轉過身,“原來你也看得到嗎,這是修羅道的能力。”他笑了下,用賞賜的語氣說:“既然這樣,再給你看一下我的另一個能力吧。”

“第三道,畜生道。”話音剛落,不計其數的毒蛇就將沢田綱吉包圍,他瑟瑟發抖的問裏包恩:“我是不是被操控了心靈看到了幻覺?”六道骸親口否決掉他的僥幸,“這可是真實的哦~可以將人致死的毒蛇。”

所以展示給我看吧,你的絕望之色,彭格列的十代目。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卡了好久。卡到我恨不得穿越過去揪著六道骸的領子質問他為什麽要看碑白!

電腦給你,你自己寫!

最後我也忘了我寫了什麽。

強行斷章,再不斬斷感覺字數就要上五六千了。

於是,這是最後一章存稿了。

繼續艱難卡文中。

老實說,我只想寫他們談戀愛,不想走劇情。走劇情實在是太痛苦了,寫他們心動就很開心。

可是初心是成為沢田綱吉的光。

幹。

你們能不能自己走劇情我只負責幫你們談戀愛?

突然決定今天雙更。

趕緊把黑曜本刷完然後明天給你們餵口糖。

☆、黑曜完結!啦啦啦

013-

六道骸往前一步,揮了下三叉戟打算給沢田綱吉最後一擊,卻被突然飛出來的浮萍拐打斷,“哦呀?”

“十代目快趴下!”獄寺隼人的聲音憑空出現,隨之而來的一大堆點燃引線的炸藥。沢田綱吉用了他生平最快的反應速度臥倒,耳邊的爆炸聲震得他鼓膜有些疼,滾滾煙塵散去之後,原本嘶嘶作響的毒蛇已經全部沒了聲音。沢田綱吉拍了拍受到驚嚇的小心臟,用充滿感激的視線向聲源處看去,“獄寺同學!謝謝你!——誒?雲雀學長傷得好嚴重……”

被提到了名字的雲雀恭彌擡眼看了眼他,手一松,毫不猶豫的把原本互相攙扶著的獄寺隼人扔到了地上,“欠你的,還清了。”他站直了身體,視線越過六道骸的肩膀找到了失蹤了一夜的間生碑白。

她看起來沒有受傷。雲雀恭彌放下心,隨即眼神一冷,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拐子,“做好覺悟了嗎?我要將你咬死了。”話音剛落,他就瞬間沖了上去。

六道骸果斷開啟修羅道迎擊,兵戈相見激起錚錚的聲響,兩人眨眼間已經迅速過了數招,趁著一個攻擊的間隙,六道骸向後一跳想拉開距離施展幻術,卻被雲雀恭彌步步緊逼無法分心。他苦笑了一下,對自己沒有廢掉雲雀恭彌戰鬥力的舉動後悔了,這算是鬼迷心竅嗎?他的腦海中閃過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她。

就算敗也要敗得漂亮,六道骸故意在雲雀恭彌的自尊心上重重的踩了一腳,“如果不是她,你現在已經倒下了。”這句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雲雀恭彌的攻勢愈發淩厲起來,像是已經跟不上他的動作,六道骸的步調被打亂,暴露了一處幾乎是致命的破綻。雲雀恭彌抓準時機重重一抽,六道骸被打飛撞到墻上,咳出了鮮血。雲雀恭彌甩了甩手上的浮萍拐,自傲的說道:“沒有她,我也能打敗你。”

遠處圍觀神仙打架的沢田綱吉眉頭一皺,察覺到哪裏不對勁,連忙喊道:“雲雀學長!”雲雀恭彌沒有理他,而是繼續說道:“把女性作為自己敗北的借口,你可真狼狽。”六道骸隱藏在散落的劉海下的紅眼無聲無息地轉動了一下,他揚起了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繼續道:“你是說,有她沒她都一樣嗎?”雲雀恭彌下意識答道:“當然。”

沢田綱吉倒吸一口涼氣。

明明已經被一敗塗地,六道骸的笑容卻越發放肆起來,“聽到了嗎?間生小姐。”“什麽。”雲雀恭彌立刻擡眼看去,原本昏睡著的間生碑白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她撇開眼,躲開雲雀恭彌的視線輕輕地嗯了一聲。

雲雀恭彌猛然意識到自己被六道骸設計了,他怒火中燒,狠狠地給了六道骸一下讓他昏迷,以免這張挑撥離間的嘴再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他收起拐子,走到間生碑白旁邊扣住她的腕部想直接離開。間生碑白垂著眼簾,掙紮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雲雀恭彌心裏有些亂,但語氣仍是不容置疑的絕對,“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沢田綱吉悄悄地戳了戳裏包恩,超小聲的說:“我們看到了雲雀學長和間生學姐吵架會不會被打啊?”

“不是我們,是你。”裏包恩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摘出來,“還有阿綱,你在打敗六道骸這件事上完全沒什麽用嘛。”沢田綱吉蹲在地上沮喪的畫著圈圈,“明明那麽擔心學姐,卻幫不上什麽忙,最後還是雲雀學長打敗的六道骸……對了六道骸要怎麽處置,交給警視廳嗎?”裏包恩不可思議極了,他幽幽地說:“我們可是黑手黨……怎麽能和警視廳扯上關系。六道骸會移交給覆仇者監獄的。”

突然,一道本不該出現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我可不會回覆仇者監獄。”六道骸舉起了一支槍管細長白色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對間生碑白燦然一笑,“間生小姐,閉上眼睛。”語畢,扣動扳機。

被雲雀恭彌捂住了眼睛的間生碑白只聽到了一聲槍響和什麽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她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柔軟的睫毛刷得雲雀的手心一陣發癢,他拋下了之前的強硬,試圖誘哄道:“轉身,我帶你去吃冰淇淋,今天破例。”間生碑白按住覆在眼前的手,語調是出乎意料的平靜,不僅沒有露出懼怕的神情,還反過來安慰雲雀:“沒事的,恭彌。我知道的,他死了。”她很好,只是語調有一點顫抖。剛才還和她玩剪刀石頭布的人突然就倒在她的面前,難免心中會有一些晃動。

雲雀恭彌聽了之後輕輕一笑,“不,沒有死哦~”

“?”間生碑白敏銳的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她當即拽住雲雀恭彌的手用力一拉,拳頭狠狠地撞在他手臂的麻筋令他短時間內無法自如的動彈,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轉身又是一拽他的襯衣領口用頭毫不留情的撞向他的下巴,然後在雲雀恭彌吃痛揉下巴的時候果斷沖到沢田綱吉的位置躲在他的身後,默不作聲的揉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頭顱。

沢田綱吉雖然下意識張開手護住她,但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麽間生學姐突然揍了雲雀學長,明明關系很好不是嗎?還有學姐揍人的動作看起來好熟練,難道有學過自衛手段嗎?“間生學姐,發生了什麽?”他自以為很不起眼的瞄了一眼遠方笑得很詭異的雲雀恭彌,忍不住掉了一地雞皮疙瘩。雖然就算以男生的角度來看,雲雀學長也是長得很帥,但是為什麽笑起來感覺這麽可怕……

間生碑白眨了眨眼睛,憋回因為怕痛而分泌的淚水開口說道:“恭彌說過,如果覺得他不對勁,直接揍就行了。”沢田綱吉目瞪口呆,為這個簡單粗暴的理由震驚了,

【學姐是不是有點太聽雲雀前輩的話了……】

“哦呀,這麽快就意識到我不是那個家夥了嗎?相當敏銳呢,間生小姐。”恢覆過來的雲雀恭彌臉上顯出奇特的藍色紋路,原本灰藍色的右眼竟然變成了紅色。

間生碑白看著那個刻有“六”字的紅色眼睛,遲疑著開口:“……六道骸?”“什麽?!”沢田綱吉忍不住後退了半步,隨即想起間生學姐在自己身後又挺直了腰板強迫自己直視六道骸,“你不是……開槍自殺了嗎?”他腦中閃過無數結局全滅的靈異小說。

“因為還沒有得到你這位彭格列十代目的身體,所以我又從地獄的深處回來了kufufu~”‘聽到這句話,沢田綱吉不抖了,間生碑白不揉頭了,連裏包恩的鼻涕泡泡都破了。他們面色詭異極了。間生碑白看了看面前瘦弱的小學弟,開始思考以後要不要幫忙留意一下可靠的男性。她摸了摸下巴,感慨道:“綱吉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很受男性歡迎啊。”沢田綱吉臉紅到脖子根,又羞又惱,“間生學姐!我喜歡可愛的女孩子!”

六道骸的臉僵了一下,話說出口才意識到哪裏怪怪的,他強行保持住自己作為一個實力高超的幻術師的酷炫人設,以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解釋道:“通過占據彭格列十代目的身體,我可以輕易挑撥黑手黨之間的爭鬥,推動骯臟的世界走向毀滅。”沢田綱吉總感覺這話在哪本中二漫畫裏看過,他面色誠懇地解釋道:“我真的不想當彭格列十代目,如果可以轉讓繼承資格我一定立刻推薦你成為十代目。你看你這麽厲害,我這麽弱,明眼人一看……”話還沒說完,就被裏包恩一腳悶到臉上,“一看就知道這個時候該讓你冷靜冷靜,你說出的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可是會被記錄下來告訴九代目的哦。”

一旁的拿著炸藥隨時準備炸飛那個覬覦十代目肉體家夥的獄寺隼人突然被叫了一下,“隼人,能過來拉一下我嗎?”他轉過頭去,發現昏倒的碧洋琪撐著頭坐了起來,獄寺·隱藏姐控·隼人臉紅了一下,強撐著面子不願透露內心的欣喜,只能幹巴巴地開口:“真、真是拿你沒辦法,就只有這一次哦。”

被踹倒的沢田綱吉揉著臉爬起來,還沒來得及向裏包恩解釋背脊就猛地一陣悚然,他沒有細想脫口而出:“獄寺同學等等!不能過去!”獄寺隼人背對著他搖了搖手,沒有在意,“放心吧十代目,只是扶一把老姐而已我閉著眼睛就沒事了——”隨著一道破空聲劃過,他的話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著離他腳趾只有一厘米的匕首,他攥緊拳頭回頭沖著間生碑白大喊:“幹什麽呀你這家夥!差一點就要紮到我了知不知道!”沢田綱吉瞠目結舌,之前關於學姐練過防身術的推測被當場推翻,這種程度哪是防身術能到達的啊!簡直是雲雀學長那個級別的!等等學姐這麽強為什麽會被綁架啊!

間生碑白摸了摸沢田綱吉的小腦瓜好讓他冷靜一下別看起來像個表情包,“那是六道骸,不是你姐姐。”她對獄寺隼人這樣說,同時給他分析道:“臉上的紋路、眼睛的顏色,都和剛才恭彌的狀況一樣。”獄寺隼人一楞,“你在說什麽啊,臉上哪有什麽紋路?”裏包恩撇了間生碑白一眼,拉了下帽檐,“我也沒看到紋路。”沢田綱吉驚訝地出聲:“誒?!你們都看不到嗎?”

一旁被忽視的碧洋琪趁他們聊天的時候暗地裏偷襲了獄寺隼人,三叉戟劃過他的脖頸留下了三道血痕隨之肉體轟然倒地。六道骸拔出了插在地板上的匕首,在手中轉著花,“我不該把這個還給你的。”他的詭譎的面容柔化了一點,略帶無奈的說:“這個沒收。你會破壞我的計劃的。”間生碑白心中不和諧的感覺又增強了一些,實在是太奇怪了,這個人對她太包容了,就像他們關系很好一樣。沢田綱吉伸手將間生碑白往身後護了護,滿臉的警惕之色令六道骸忍不住笑出聲,“你在做什麽?如果我想傷她,你以為你真的能護住嗎?”語氣中是滿滿的嘲諷,隨即情緒一轉,“嘛,間生小姐,請退出這場戰鬥吧。”

“?我……”間生碑白突然眼前一花,周圍環境從破敗陰暗的房間轉變為青山綠水,她沈默了,對這種變化並不陌生,前不久她還在一片草地上打了個盹。她有些氣惱,六道骸這種幻術簡直作弊,明明近身戰他不一定打得贏自己的,偏偏他還會這種招數,不跟你打架直接放幻術讓你對空氣玩。

憋屈的她索性往地上一躺開始數雲朵。

一朵……兩朵……

她慢慢地閉上眼睛。

“我想贏。”

“我想變得足夠強大,為了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因為你那種無聊的溫柔,你現在要死了哦。”

“雙標可不太好。”

“結束了……”

“讓兩個溫柔的笨蛋接觸過密,會不會得到1+1>3的結果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搞定啦……老實說現在再看自己寫過的東西莫名感覺好羞恥,一定是因為我進步了的原因。

關於伏筆——從第一章就開始埋了,但是我覺得你們一個都沒有發現(深沈.jpg)似乎埋的有點隱晦,不過不隱晦怎麽叫伏筆呢。

關於更新——雖然說想養肥慢慢看,但是,有來有回,我決定讓碑白活久一點了,所以,決定繼續日更啦啦啦(~ ̄▽ ̄)~我就是要把剛寫出來的看起來比較順眼的存稿發出來等誇!

我覺得明天更新之後我就能被誇了!

☆、關於寵溺

014-關於寵溺

概述:“老實說,誰寵誰還不一定呢。”

黑曜中學一戰結束後,因為六道骸附身時損耗身體過度,雲雀恭彌不明不白的住了院。作為戰鬥的導火索——間生碑白自然乖覺的跟在他身邊照顧著,頂著雲豆忙來忙去。

雲雀恭彌其實大多數時候都很好應對。吃飯有間生碑白親手制作的滿含求生欲的和食,喝水有嚴格按照三分糖40攝氏度的標準一直準備著的保溫杯,喝茶就別想了,就算你喜歡茶,就算她是罪魁禍首,也不可能給你的!老實說頂著雲雀的眼神扣下他的茶葉這種事情一般人能當場去世,可是間生碑白相當理直氣壯,膽子大得很,“傷勢太重不能飲茶,醫生說的。”她這樣說著,把搜刮來的雲雀私藏的茶葉鎖進了自己放內衣的櫃子,美名其曰這樣臉皮薄的恭彌就不會打開櫃子了。

這乖張的性子也不知道這是誰慣的。

住院的日子沒有很無聊,雖然總是對著茶色的墻壁和來來往往的白色制服,但是因為間生碑白的存在,雲雀恭彌其實待的還算安心。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的山野怪志興致勃勃的讀給他聽,偶爾讀到嚇人處就會自己亂編一氣,要拿過來看還會生氣。托她的福,他現在腦子裏一直盤旋著各種莫名其妙的滑稽妖怪,一點都無法被嚇到。雖然就算照著原型讀出來也不會被嚇到吧。

偶爾會被她推出去曬曬陽光。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的,竟然能在人口密集的醫院找到一處靜謐的地方。如果外出,他們就會在那裏懶洋洋的待上一下午。雲雀恭彌坐在輪椅上瞇縫著眼,間生碑白躺在草地上打滾,絲毫沒有破壞綠化的意識,她在地上滾來滾去,頭發都別進了好幾根草,等自己全身都沾滿了泥土味的時候就會悄摸摸的繞到雲雀恭彌身後攬住他的脖子,然後瘋狂甩頭試圖蹭他滿身自然的味道。“你現在沒法彎腰,我讓你聞聞大自然的氣息。”間生碑白彎起眼睛說道。老實說,雲雀恭彌鼻尖處縈繞的不止有自然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發香。

這次傷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於是雲雀恭彌在醫院待得比以往都要久,久到他指甲都長長了,攏起手指的時候常常會被指甲硌到。間生碑白是在一個午後突然註意到這件事的。那時她剛清洗完便當盒和湯桶,拎著餐具的時候被美色迷住了眼。陽光落在雲雀恭彌的指尖,照得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加蒼白,只有指甲那裏有一塊不透明的黯淡。

指甲太長有礙觀瞻。

於是間生碑白就坐在床邊給雲雀恭彌剪指甲。她抓住他的手指,按住勁瘦的骨節迫使他伸直手指,然後拿著指甲刀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的剪著,有時候角度不太對剪著的手感很怪,她的小腦袋就扭來扭去試圖找一個完美的角度下手。從雲雀恭彌的視角來看,低眉順眼的間生碑白像極了小時候跟在他身後時的樣子,許是氣氛渲染得太巧妙,他恍惚間有種時間倒轉回到從前的錯覺。那個時候間生碑白的父母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幢空蕩蕩的房子和一個小豆丁。雲雀恭彌當時還小,保護欲爆棚,就小手一揮把這個被拋棄的小姑娘納入自己的保護罩下,一護就是十五年。小時候一直跟在他身後怯生生的叫著哥哥的小姑娘現在竟然都學會跟他生氣了,他瞇了瞇眼,頗有些‘吾兒叛逆傷透我心’的悲愴。還是小時候可愛,長大了就是個倔脾氣少女,也不知道從哪來的本事到處惹事,總是招惹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間生碑白要是知道雲雀恭彌這麽想肯定喊冤。明明就是因為小時候雲雀恭彌成功統治並盛之後太無聊跟她發牢騷“要是出點什麽事就好了”,她才會十多年來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地到處去碰瓷,好讓他有點事做不要太無聊。碰瓷也是個技術活好不好!混混中那些低水平的想當場下手的可是占大多數,她拖不到雲雀恭彌來救只能被迫親自動手教訓他們,她真的好委屈,明明設定是溫柔病弱美少女,卻要親手揍人,好難過。

剪完指甲開始給雲雀恭彌磨甲的間生碑白哼著不成調的歌謠搖頭晃腦,在空中飄來飄去的發絲讓雲雀恭彌有些手癢。按捺著動手的沖動耐心等她磨完指甲又吹走了多餘的碎屑,才開口:“我幫你重新紮頭發。”間生碑白一楞,順從的解下頭上的皮筋遞給他,乖乖的轉過身去。雲雀恭彌拿出抽屜裏的梳子,開始梳理淩亂的黑發。陽光落在她的頭上,隨著梳子的一上一下而跳動,俏皮極了。雲雀恭彌只感覺陽光晃眼,他空出一只手用力一拽窗簾,靜悄悄的房間內便只剩下安逸的陰影和梳子穿過發間的聲音。間生碑白默不作聲的玩著自己的手指,她的心跳有些加快。自從雲雀恭彌不再致力於給她紮雙馬尾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給她梳過頭了,久到記憶中溫馨的片段都被時光模糊了。

木梳子穿過發間,響起沙沙的聲音。雲雀恭彌很耐心的,一下一下的梳著,認真地將手上的青絲梳理整齊。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仿佛梳頭發的同時也在梳理著過去的記憶,遙遠的回憶在梳子的一下一下梳理的時候也慢慢地在他腦海裏播放。

初遇。印象。再遇。接收。欺淩。保護。排擠。保護。麻煩。鬥爭。領地。保護。壽司。水溫。梳頭。春游。午睡。幼兒園。新朋友。脫穎而出。不會離開。小學。櫻花。夏日祭。體育祭。巧克力香蕉。烤肉。游戲。並盛中。新生代表。沢田綱吉……

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美好的事情,雲雀恭彌睜開半瞇著的眼,心裏默默問候了一下勾搭間生碑白的沢田綱吉。隨著記憶的終止,手上的秀發也終於不用再梳了,他盯著間生碑白的後腦勺思考了下,還是決定紮低馬尾。攏住頭發,撐開皮筋,套進去,扭一下皮筋,再套進去,完成。

他松開了手,輕輕地說了一句:“好了。”間生碑白轉頭笑了下,“謝謝恭彌。”然後輕盈的起身,背對著他揮了揮手,“我去找阿綱啦~剛才在水房碰見說好了一會兒去看他的~”

哦好吧,沢田綱吉。你最好祈禱自己永遠也別違反風紀。

遠在走廊另一頭病房的沢田綱吉打了個噴嚏,他還不知道自己又被雲雀恭彌記了一筆,他現在正在試圖給自己削個蘋果,奈何手指不太靈活,就在他即將削掉一大塊果肉的時候,間生碑白來了。“哎呀,放下放下我來。”她熟門熟路的拿過水果刀和慘遭摧殘的蘋果削了起來,“啊,謝謝間生學姐。”沢田綱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個,還有對不起。”

專心削蘋果的間生碑白抽空給了他的疑問的眼神,“?怎麽了?”“這次間生學姐也是被我連累才會被抓走的,都是我的錯……”沢田綱吉聲音越說越低,間生碑白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好意思告訴他其實是她是自己送上門的。“可是,也是阿綱救了我呀。你打敗了恭彌也沒戰勝的人呢,非常厲害哦~”她把兔子蘋果遞到沢田綱吉面前,彎起眼睛晃了晃,“來,這是英雄的獎勵!”沢田綱吉心中原本盤旋著的陰霾隨著她的笑消影無蹤,他就著她的手一口咬掉了蘋果,心裏的算盤打得啪啪響。間生碑白楞了一下,有些局促的收回了手,把剩下的兔子蘋果放回托盤裏。

“仔細回想一下,阿綱這些日子的變化真的很大呢。”她理了理沒有碎發的額前,用一種懷念的語氣開口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很膽小縮頭縮腦的,後來不知道怎麽突然倒下又突然勇敢起來,堅定的態度讓人沒法拒絕。”沢田綱吉回想起當時糗樣,耳根子紅了一大片,幹癟的豆芽身材就那樣暴露在了學姐面前真是太羞恥了!“後來恭彌找我,我沒什麽事,你卻因為誤以為我有危險沖過來挑戰恭彌,被揍的相當慘。”她笑了下,感慨道:“大概是從那個時候吧,我對你的印象開始有了改觀。”“再往後,是在我面前卸下防備哭泣的你,像個孩子一樣,啊,你本來就是個孩子嘛~”沢田綱吉其實很慶幸學姐能把他看作一個孩子,這代表她更包容,更親近。“再後來烤肉店沒帶錢,戰戰兢兢的你有點可愛。”可、可愛?!“最後,是剛過去的那場戰鬥,我完全是睡過去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不過裏包恩說你通過爆發小宇宙打倒了boss六道骸,嗯……感覺很神奇呢,沒看到真可惜……”說到這裏,她有些遺憾。不過轉眼又咧開嘴。

“阿綱,你看,你在逐漸成長呢。”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要講究有來有回。

吃完糖,就該吃刀子了。

(笑)

☆、母女相見,場面一度非常感人。

016-母女相見,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概述:辣雞作者是想死嗎再提一遍母女這個梗我就剁了你!!

商業街,濃煙滾滾,人們尖叫推擠。

間生碑白跟在裏包恩的身後抱著一平和藍波遠離災難現場。她匆忙間回頭瞟了一眼制造混亂的罪魁禍首,標志性的長發令她腳步一頓,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快趕了幾步低聲問道:“裏包恩先生,那個人是什麽身份?他也是為了阿綱來的嗎?”裏包恩引著她們拐進了一條偏路,“斯貝爾比·斯誇羅,彭格列家族下屬瓦裏安暗殺部隊的行動隊長,目的不明,可能與追殺目標隸屬於門外顧問的巴吉爾有關。”間生碑白雖然有些模糊的猜測,倒也沒想到裏包恩會毫不隱瞞的告訴她真相,“所以十代目也不是什麽角色扮演嗎?”她笑了下,雖然從沒相信這個說辭,但是不加遮掩的事實還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她語調輕快地提問道:“裏包恩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裏包恩拉了下帽檐,沒有反駁。“一切都是您計劃好的?”她抱住藍波的手臂緊了緊,懷裏的小孩有些好奇,“吶吶,裏包恩,什麽計劃?”到達了安全的地方,裏包恩停下了腳步,他轉身望向間生碑白,“抱歉。這是最好的結局。”

藍波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是覺得抱著他的間生碑白的狀態不對勁,他伸直短短的手努力夠到間生碑白的頭頂輕輕地拍了拍,像是覺得不夠一樣又揉了揉,學著之前間生碑白哄他的語氣笨拙的安慰道:“碑白乖,別傷心,藍波大人給你摸摸頭,摸摸就不痛了。等回去,藍波大人珍藏的葡萄糖都給你吃!吃完了別忘了再給藍波大人買就行了。”一平也有樣學樣,哄著間生碑白:“一平請碑白吃餃子饅頭!碑白別難過啦。”

被兩個小孩哄著的間生碑白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親昵的蹭了蹭他們肉乎乎的臉頰,說道:“我沒事啦,竟然輪到讓小孩子來哄我,真是越活越回去啦。”她眉眼彎彎,“裏包恩先生,就沒想過我不配合怎麽辦嗎?”裏包恩看了眼她,意有所指的說道:“他們剛放出來就惹事,這次事情結了之後可是要嚴懲的,我能讓他們從輕發落。”間生碑白沈默了,良久,她才嘆氣道:“您真是個計劃通呢。”說完,語調再次輕快起來,“那麽,既然您是個計劃通,應該算到了我會怎麽做吧?”

“嗯,記得做得隱蔽些。”

隱蔽?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人也是有脾氣的。於是間生碑白折回事故現場,作出一副驚訝不已的樣子喊道:“媽媽?!你怎麽在這裏??”正準備搶走戒指的斯誇羅被這一聲媽媽叫得虎軀一震,下意識揮舞著長劍吼回去:“說了多少次老子不是你媽媽!老子是男的!!”沢田綱吉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間生學姐的媽媽有點兇啊。間生碑白站在原地,眼圈紅紅的,“明明說意大利公務繁忙不能陪我過生日,現在突然跑到日本又不來找我……我討厭你了!”斯誇羅慌了,他拿女孩子最沒辦法了,尤其是要哭了的女孩子。“餵餵你別哭啊!我就是在執行公務啊待不了多久的所以才沒去找你,不過生日禮物我給你寄過來了馬上就送到了,我給你買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飾哦~”他在空中畫了個很誇張的大圓來表示禮物之多,試圖讓間生碑白明白自己很在意她的。接到沢田家光的緊急傳訊而匆匆趕到現場的跳馬迪諾一來就看到自己那個輕狂傲慢的老同學在笨拙的哄一個女孩子,而傳訊中亟待被拯救的師弟正安安全全的坐在地上看戲,甚至還有閑心小聲吐槽。

“餵餵,斯誇羅你這家夥大老遠從意大利跑來日本難道就是為了追女孩子嗎?”迪諾調笑道,然後突然被迫後跳躲開惱羞成怒的劍氣,“你這家夥,這是我女兒!你的稻草腦袋裏都是情情愛愛嗎?”斯誇羅咬牙切齒,額上青筋直跳。間生碑白揉了揉眼角的淚水,悄悄給沢田綱吉一個‘快走’的眼神,斯誇羅沒有註意她,而是惡狠狠地對沢田綱吉說:“餵,把你手裏的盒子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順便再招供一下你和這小子的關系,快點,我趕著去哄我女兒。”沢田綱吉差點就要下意識鞠躬九十度雙手奉上盒子同時高喊這些日子承蒙您女兒照顧了,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回過神來想起這盒子是巴吉爾給他的,他說:“這個是他的盒子,我沒辦法處置它的歸屬,伯m……伯父您可以找他要。還有就是我不認識他,到今天之前都是陌生人。”沢田綱吉將盒子還給巴吉爾,乖覺極了,同時還把自己的老底洩了個幹凈。斯誇羅本來聽他說話聽得好好的,聽到某個詞後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你這小子剛才是喊伯母了吧?!是吧!是不是想去死一死啊??”沢田綱吉連忙擺手欲哭無淚,“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本想吼出‘腦子既然反應不過來就不用要了’的斯誇羅突然松開手,剎那間長劍已經和鞭子打了幾個回合了。“跳馬你這家夥想幹嘛!”他重重一砍使迪諾虎口發麻攻勢停滯,趁著這個空檔他幾步跳離鞭子的攻擊範圍質問道。“欺負小孩子可不太好吧?我願意陪你打上一會兒。”迪諾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是趕過來護犢子的。斯誇羅眉頭一擰,與同盟家族動手會讓上頭的人念叨,他可不想耳朵起繭子,於是大笑道:“能在這裏把你解決掉當然是再好不過,但是同盟家族起糾紛的話上頭的人會很啰嗦的。那麽,下次見了——”語畢他揮劍向迪諾方向發射了一排炸藥,以滾滾煙塵作為掩護一手夾著間生碑白,一手搶走盒子,幾個翻身跳上樓頂遠去,只留下嘲諷的餘音在空中回蕩,“不過戒指我就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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